第一卷 第17章 千手恶观音 (第2/2页)
我握住自己抖得不行的左手手腕。
他有心脏病,我还有帕金森呢!
好想放火把那尊破佛像烧了。
哆嗦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温暖大掌握住。
下一秒,我的手竟然、不抖了!
而端放在书架旁的那尊红木恶观音也咔擦一声。
法身裂开一道缝隙。
我惊讶扭头看身畔面无表情的判官大人,这实力,一如既往的令我折服啊!
压制我体内灵力的外力消失,我暗暗松口气,卸下防备。
谢家主吃了药,终于勉强缓过了神,被谢少搀扶着在书桌前坐下。
“搬来书房住的真正原因,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具体!”
我生性记仇,他用恶观音对付我,我也不想给他好脸了,没好气的反呛:
“人生在世欠下的每一笔业债,都会被记录在阴债薄上。
阴债薄是地府的记账本,你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人死后,魂魄入地府,会见到一面大镜子。
这面大镜子里能浮现出人一生经历过的所有事,善事、恶事,一件都漏不掉。
阴债薄与生死薄,还有那面大镜子同属一个阴司系统。
你的人生经历,用阴债薄也能调出来。
而且,你的这些症状,不是病,是欠阴债的外像显现。
其实这些知识你随便找个风水术士算命先生问一问,他都能给你查出来。
是你自己,这些年不肯直面身体的预警。”
谢家主半信半疑的沉默片刻,不死心的拿起桌上座机电话听筒,拨打一个号码。
听筒那头拉长音嘟了两声后,是个老爷子接的电话。
“王仙长,我想请问,一个人如果欠了阴债,是什么表现。”
电话另一头的道长中规中矩地给他解释了这个事。
过了将近两分钟,谢家主才面无血色地嗯了声,把电话挂断。
看他的反应,大抵是确认了。
谢家主十指交叉放在书桌上,低头安静了好一会,才妥协认命地低头:
“你,真是来收阴债的?”
我呛他:“要不然是来你家喝茶的?”
谢家主脸色难看的纠结道:“你为什么说,我欠了谢之韵阴债。”
“阴债薄上有你的名字,而且有些债,你的确欠的毫无察觉。”
谢家主还是没有完全打消怀疑:“你、真不是他们派来忽悠我的?”
我平静道:
“以我现在的名气,出场费很贵的好不好。
你是觉得你那个被关在疯人病院的生身母亲手里还有私房钱,且数额大到我能冒着自砸招牌风险为她办事的地步?”
谢家主噎住,深呼一口气,靠在真皮椅子上阖目休养生息:
“姑且信你一次。你既没骗我,真是罗酆山派来收阴债的使者,那你应该已经清楚了我和谢之韵、还有那个女人之间的恩怨。”
抬手推开金框眼镜,揉了揉眼睛。
谢家主昂头叹道:
“当年,我父母商业联姻,两人这个婚都结得不情不愿。
就连我和谢之韵,都是在祖母的不断施压下,才有的。
豪门最怕子嗣稀少,偌大家业旁落。
要是换做普通人家,或许就没有我这个老二出场的机会了。
从我记事时起,我就知道父母感情不好,所以连带着,他俩都不喜欢我。
但谢之韵却不一样,谢之韵是长子,大家族对长子往往都会倾注更多心血。
就算不喜欢这个孩子,该给的资源也不会缺了他。
况且,那个女人对谢之韵的感情,也和对我这个二儿子的感情不同。
她怀谢之韵那会,正是她在谢家处境最艰难的时候,公婆不断施压,丈夫长年累月不着家。
是谢之韵的出生改变了她的处境命运,稳固了她在谢家的地位。
因此,谢之韵对她来说,是救赎。
呵,我就不一样了。
谢之韵出生后,她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几年,就再次被祖父祖母老两口命令备孕生二胎。
加上那时候,父亲在外有女人了。
父亲每次回来,两人都会大吵大闹,甚至会互殴。
她是不想生二胎的,但谢家逼着她怀上了我。
于是,我这个在她浓烈恨意中孕育而出的二儿子,于她而言,就是讨债鬼。
而且,她怀我的时候,由于总受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刺激,整个孕期都过的不安稳。
她嫌我闹腾,恨我和父亲一样,不愿给她好日子过。
为了早点摆脱我这个讨债鬼,她不惜自导自演从二楼楼梯上摔下来,把自己摔早产。
我刚出生,她就带着谢之韵离开了谢家。
把我丢给父亲,扔给谢家保姆喂养。
自己则去了娘家在郊区置办的小别墅,和谢之韵母子俩过上了耳根清净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