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近临县城,氛围剧变 (第1/2页)
穿行在底层窄巷之中,叶枫放缓前行节奏,一边稳步深入,一边全方位感知县城的真实氛围。
脱离城门区域的严苛管控、脱离主街表层的繁华伪装,青渭县城最真实、最赤裸的阶层格局与乱世氛围,彻底铺展在他眼前。
越往县城腹地深入,那种极致割裂、冰冷残酷的阶级压迫感,便愈发清晰浓烈,远超荒石镇那等边陲小镇的浅层乱象。
荒石镇的混乱,是底层无序的厮杀劫掠、资源争抢,是肉眼可见的野蛮凶险,人人皆可挣扎、皆可博弈、皆有一线渺茫的翻身机会。
但青渭县城的混乱,是有序的阶级碾压、规则禁锢,是顶层势力精心编织的无形大网,自上而下锁死所有底层生机,冰冷、规矩、无解。
窄巷之内,拥挤低矮的土坯房层层堆叠,房屋破旧斑驳、拥挤潮湿,巷道狭窄泥泞、杂物堆积,空中胡乱拉扯着破败绳索、破旧布帘,处处透着窘迫压抑的气息。
这里是流民与底层苦力的聚居之地,是县城最底层的生存圈层。
往来之人个个面色愁苦、步履匆匆,眼神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惶恐与麻木,少有市井该有的松弛与鲜活。
他们每日奔波劳碌、负重劳作,累死累活仅能换取一口粗粮、一方陋室,勉强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死死困在底层圈层,终生难有翻身之机。
叶枫目光淡然扫过周遭景象,心底无比通透。
这便是阶层固化的终极模样。
顶层士族、宗门子弟,生于繁华庭院、灵气充裕之地,自幼衣食无忧、坐拥修行资源,起步便是底层武者终生难以企及的高度。
中层商户、低层官吏,居于规整街巷、体面宅院,安稳谋生、衣食富足,依托顶层势力夹缝求生,坐拥普通人难及的安稳与体面。
底层流民、苦力、新晋武者,困于破败窄巷、泥泞陋室,终日挣扎求生、饱受欺压盘剥,沦为顶层棋局的养料与耗材。
四层圈层,壁垒森严、互不逾越,如同天堑鸿沟,斩断所有底层人的上升之路。
前行片刻,巷尾豁然开朗,连通一条次一级的规整街巷,与方才的破败窄巷形成极致反差。
这条街巷青石板平整干净,两侧屋舍规整有序,独门小院错落排布,商铺体面整洁,售卖精细粮米、上等布匹、入门丹药、寻常兵刃,烟火温润、秩序井然。
往来行人衣着整洁、神态从容,无底层流民的麻木惶恐,步履沉稳、谈吐有度,皆是县城寻常商户、市井匠人、低层武者,属于县城的中层市井圈层。
一街之隔,天差地别。
破败与规整、窘迫与从容、麻木与鲜活,咫尺之间,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境遇。
叶枫驻足片刻,静静感受着这份极致割裂的氛围,心境再度沉淀升华。
他终于彻底明白,老者口中“县城比山野妖患更吃人”的真正含义。
山野妖患,吃的是人命,来得凶险、去得干脆,一死百了,毫无折磨。
但县城的阶级格局,吃的是人心、磨的是意志、困的是人生,让无数底层人耗尽毕生力气挣扎求生,最终却一事无成、默默消亡,终生困在底层炼狱,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这种无形的禁锢与碾压,远比直白的生死厮杀更加残酷、更加绝望。
【感知县城阶级割裂,世道认知深化,心境熟练度+30】
【洞悉顶层棋局禁锢本质,破局执念愈发坚定】
【心境沉稳度持续提升,苟道蛰伏心性愈发圆满】
天赋提示接连浮现,叶枫的心神愈发澄澈通透,对乱世棋局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分。
他收回思绪,继续稳步前行,沿着中层市井街巷缓缓穿梭。
沿途所见,处处皆是规则双标、势力倾斜的真实写照。
街边底层摊贩稍有占道、喧哗,便会被往来巡街的差役厉声呵斥、肆意驱赶,轻则推搡责罚,重则没收摊位、断其营生。
而士族子弟、宗门弟子沿街纵马、喧哗疾驰、肆意冲撞摊贩行人,差役却视而不见、噤若寒蝉,甚至主动避让、躬身礼让,不敢有半分阻拦。
底层武者街头无意争执,便会被定性为寻衅滋事、扰乱治安,严苛责罚、从重处置。
权贵子弟当街欺压弱小、肆意斗殴、凌辱流民,却无人追责、无人管制,依旧逍遥自在、横行无忌。
律法规矩,从来都是约束底层蝼蚁的枷锁,而非制衡顶层权贵的准绳。
这便是青渭县城的核心规则,也是所有乱世城池的通用真理。
叶枫冷眼旁观,全程不动声色、不生波澜。
他早已看透这虚伪世道、不公规则,无谓的愤慨、不甘、愤懑,皆是浮躁杂念,只会扰乱道心、拖累修行。
如今的他,无力一朝颠覆棋局,便只能隐忍蛰伏、默默蓄力。
待到实力足够、根基稳固、时机成熟,自可一剑破局、颠覆秩序、重塑公道。
前行间,街巷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围观之声,吸引了整条街巷的注意力。
数十名行人围聚一处,低声议论、指指点点,氛围压抑,带着几分惶恐与惋惜。
叶枫眸光微扫,顺势缓步靠近,隔着人群远远观望,不多时便看清了场内景象。
街巷空地中央,两名衣衫破旧的底层武者瘫倒在地,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嘴角溢血、骨骼错位,显然遭受了重度殴打,已然失去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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