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己花痴 (第2/2页)
登记,等候,过了大半天,钱生全才笑容满面走进会客室。
“哎哟哟,刘警官,小宗警官,欢迎欢迎。”
“钱老板好,多有打扰。”
刘清河礼貌地和钱生全握手,小宗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去握钱生全伸过来的那只肥爪子。(这是小宗的原话)
“两位警官一路辛苦,喝咖啡,喝咖啡。”
“不用客气,不要客气,我们这次过来……”
“喂,来人!”
刘清河刚想要向钱生全表明来意,钱生全的公鸭嗓子突然朝门外大喊。
不一会,进来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套裙的漂亮女子,恭恭敬敬站在钱生全面前弯腰询问:“钱董,有何吩咐?”
“去,把这咖啡撤下去,上茶。”钱生全颐指气使。
套裙女子立马过去撤下刘清河和小宗面前的咖啡,刚走到门口,钱生全冲她的背影喊:“用茶叶沫子泡,不要用龙井。乡下人喝不惯咖啡,更不晓得品龙井,上了也是浪费。”
“你……”小宗眼望跟一坨肉似的深陷在软皮沙发里的钱生全,气得牙关紧咬。
刘清河装作没听见,心平气和地对钱生全说:“钱老板,我们这次过来……”
“过来鉴定协议书和登记表的真假?不急,不急。”钱生全打断刘清河说下去,慢悠悠点燃一根大雪茄,慢悠悠吹起烟圈圈。
小宗实在按捺不住,嚯地站起身,手点钱生全的脑门,呵斥道:“钱生全,你不要耍什么老板派头,更不要耍什么小聪明,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伏法。”
“哟哟哟,这是欺负我们申都警方无人,还是在乡下撒野惯了也到申都撒野来啦?”
“就是,就是嘛,我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说话间,两位身穿制服的男警察一前一后走进会客室,走在前面的那个男警察年龄和刘清河差不多,干瘦。走在后面的那个男警察和小宗年龄差不多,人高马大,比小宗要高出半头。
两位警察进来之后好像没有看见刘清河和小宗似的,直接过去坐到钱生全的身边,相互开起玩笑来。
“钱老板,还是一如既往地稳重,稳重啊,哈哈哈。”
“哈哈哈,钟所长,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轻薄啊,要不要我割几斤下来送给你?”
“钱老板,我们钟所长那是为社会安定而轻,为你们安居乐业而薄,轻薄得其所啊,哈哈哈。”
“哈哈哈,还是我们的小何警察会说话,晚上我得好好敬你几杯,敬你几杯呀。”
“钱老板,喝酒有的是机会,先办正事,办正事要紧,小何,把鉴定意见书给钱老板。”
“好嘞,钱老板,你收好了哦。”
那个被喊作小何的警察从随身携带的一只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递到钱生全面前,钱生全接过那张纸看都没看一眼就扔到了刘清河的面前,懒洋洋地说道:“刘警官,掌眼吧。”
刘清河刚想伸手去拿那张纸,那个小何走到了他的面前:“刘警官?哪里的呀?”
“你好,我是……”刘清河刚想作自我介绍,小宗耐不住了,噌地站起身,厉声责问小何:“有你们这样办案的吗?”
“你是谁?有资格问我话吗?给我坐下!”小何右手一压小宗的肩膀,小宗身子摇晃了几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个钟所长开口说话:“小何,要文明执法,他们乡下野蛮执法惯了,我们要理解。”
“钟所,我严重怀疑他们是假冒伪劣,必须带回所里好好审一审。”小何按住小宗的肩膀不放。
那个钟所长懒洋洋地回应:“好吧,你先带他们回所里,我和钱老板还有警企合作的事情要谈。”
刘清河和小宗还真被小何带到了他们的所里,查看警官证又盘问一阵后再打电话到剡洲那边核实,这样才放刘清河和小宗出来,出来的时候算是笑着给了那张鉴定意见报告,美其名曰:“我们始终把工作主动做在前面,想为你们基层的同志所想,急为你们基层的同志所急,提前对协议书和登记表的真伪做了鉴定。”
“那鉴定意见书肯定说协议书和登记表为真实有效吧?”陈雨俭问匆匆赶来陈家湾的刘清河。
刘清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说:“这个还用问吗?”
“所以你们根本用不着跑这一趟申都,我那时候就说协议书和登记表不可能为假。”陈雨俭说。
刘清河问:“为什么?”
“如果为假,钱生全能那么理直气壮地拿出来给你们看?”陈雨俭反问刘清河。
刘清河还是不服气:“可导师说她绝对没有在领养协议书上签过字按过手印。”
“她没有在领养协议书上签过字按过手印,不代表没有在其它的协议书上签过字按过手印,钱风柳要耍她不是分分钟的事?”陈雨俭说。
刘清河一听,觉得陈雨俭说得有道理,他从陈家湾返回后当即提审钱风柳。钱风柳已经彻底认栽,问他什么就老实地回答什么,他说,是他给了张凡燕一份空白协议书让她签字,一开始张凡燕不肯签,钱风柳说是离婚协议,张凡燕二话不说就签了。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还说做过法医呢,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钱风柳说完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得很开心。
后来,等张凡燕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刘清河问她怎么会在空白协议书上签字?张凡燕哭着回答:“当时候我一门心思想要和他离婚,他给我协议书让我签,我当然立马就签了,反正我也不要什么财产,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和他离婚,呜……”
“唉,这一切都是命,命啊!”福婆婆得知张凡燕的遭遇后,每天过来陪她,和她说自己的过去,说遇到的难,说受过的苦。
福婆婆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等等等,都是屁话,瞎话,说这些话的人一定自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坎。没有断头路,为什么还要跳悬崖?没有过不去的坎,为什么还要自寻短见?那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呀,过不下去了呀!”
“福婆婆,你要想开些,想开些,只要我们活着,一定还有希望。”张凡燕反过来劝福婆婆。
福婆婆问张凡燕:“导师,那么你想开了吗?”
“我……”张凡燕红了脸。
福婆婆大笑:“只要我们活着,一定还有希望,我们‘四老’可是等着你给我们找回亲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