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刚想舌战群雄,大妈扫帚糊脸了 (第2/2页)
“昨天有个卖鱼的往墙上记账,照样罚了二十文,还自己提水刷墙,读书人难道比卖鱼的多长一只手?”
“他穿的料子可不便宜,二十文都舍不得交,多半是故意挑衅,该重罚。”
这些议论听在蒲云山耳中,比几句辱骂更让人难受。
他原本想借百姓围观显露才学,如今所有人只把他当成不守规矩还想赖账的外乡书生。
赵无恤捧着两杯热奶茶走到两步之外,看到蒲云山被红袖标围住后,脚下也不敢往前。
他认出赵婶子,对方曾罚过自己!
连忙抬起袖子遮住半张脸,转身挤进看热闹的人群。
蒲云山余光看见赵无恤后退,心里的火气又重了几分。
可他此时还要维持落魄士子的身份,手下也分散在远处盯梢,若为二十文罚钱当街动武,进入书局的计划便会先毁掉一半,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
他从钱袋里摸出二十文,一枚枚放到妇人端来的木盘中,又接过水桶与破布,准备尽快将墙上墨迹擦掉。
赵婶子数完铜钱却没有让开,只抖了抖罚单,指向青衫衣袖。
“你用的墨浓,清水擦不净,先去旁边铺子买半碗草木灰,再拿刷子刷三遍,刷完由我们验过才算结案,别以为泼点水便能糊弄过去。”
蒲云山站在白墙前,手里提着木桶,昂贵青衫上横着一道扫帚留下的泥印,周围还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刷墙。
心里那个气!
他是他父亲的老来子,又自幼被父亲当作全家的希望教养,青城山中那些暗线见到他皆称少主,
即便是地方官员暗中求见,也会让出上座,
如今却要在公厕门口为一个墨字受妇人指挥?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赵婶子说的每条规矩都挂在木牌上,罚钱也有盖章凭据,
他若想借题发挥,反倒会把自己不识告示的事闹得更大。
“不必,我力气大!”
蒲云山紧咬牙关,弯腰打湿破布,正准备擦墙,人群外突然响起一道粗亮的声音。
“都围着干什么,厕票拿了便让开,谁敢插队,我把他拎到后面去。”
“谁敢不听我好嫂子的话,先问问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赵无恤听见这个声音,手里的两杯奶茶险些掉在地上。
大蛮牛来了!
这家伙在黑风口给他的连环夺命扇,历历在目!
他立即缩到卖炊饼的板车后面,袖口挡住脸,只从车轮旁边留出一条缝往外看。
蒲云山也停下手中动作,转头望向人群分开的方向。
只见一面貌俊美,眉宇中透着一股贵气的公子,正披着雪白狐裘从街口走来。
他身旁,一铁塔壮汉正扛着一根丈长木尺跟在旁边,两人身后还有几名记录沟渠与街面破损的水务队伙计。
百姓纷纷躬身低头。
蒲云山眉头微挑。
瞧这打扮,是逸王来了。
他握紧湿布,方才被大妈压下去的傲气重新撑了起来。
他已经做好忍受刁难的准备,只等顾墨染发难,再寻找机会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