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明朝飞僵 (第1/2页)
接下来几日,众人依然是待在龙家镇上。
菁菁的身子在一休大师和鹧姑的调理下恢复得很快,两三日便能下地走动,四五日已能帮着做些轻省的活计,但是总体还是比较虚弱,多半时间呆在床上。
家乐寸步不离地守着,端茶倒水、熬药喂饭,殷勤得鹧姑都看不下去了,骂了他好几回“没出息”,他也不恼,嘿嘿一笑,转头又去给菁菁削苹果。
九叔偶尔看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一日晚饭后,他把家乐叫到跟前,淡淡地说了一句:
“等回了任家镇,我写信给你师父,把你和菁菁的事定下来。”
家乐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嘴里一叠声地喊着“多谢师伯”。
九叔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无奈,摆了摆手让他起来,家乐却跪在地上不肯动,最后还是菁菁红着脸把他拽起来的。
鹧姑在一旁看着,嘴角翘得老高,但是九叔开口,她自然是不好回绝,只得嘴上嘟囔几句:
“便宜那臭小子了。不过还是按之前说好的,授箓之后,再完婚。”
到了第七日,茅山总坛的回信终于到了。
纸鹤翩然落在九叔掌心,他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沉凝。
石坚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凌厉干脆——
“事情原委我已尽知。云纹阴阳镜事关茅山气运,我需请示祖师爷定夺,不可擅专。北方形势严峻,三山已将人力尽数抽调北上,南方就靠你们几个了。莫要让我失望。”
寥寥数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九叔将信纸折好,收进怀中,然后站起身,沉声道:“收拾东西,即刻动身回任家镇。”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行李。千鹤道长也跟着站起身,去客栈通知那几位养伤的道友。
家乐站在菁菁房门口,不舍的往里看了一眼。
鹧姑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家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愣着干什么?去收拾你的东西!菁菁是我徒弟,留在我这儿,不用你操心!”
家乐被踹得一个踉跄,却不敢还嘴,讪讪地跑去收拾包袱了。
九叔站在院中,看着鹧姑,开口道:“师妹,那几个受伤的道友,我带走了。任家镇那边条件好些,方便他们养伤。”
鹧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九叔又道:“任珠珠我也带走。她是任家的人,交给任发处置,比留在你这里妥当。”
鹧姑“嗯”了一声,双手抱胸,别过脸去:“行了行了,你爱带谁带谁,跟我说什么?”
九叔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方启从柴房里把任珠珠提了出来,塞进马车角落,又检查了一遍绳索,确认不会松开,这才跳下车。
千鹤道长带着徐磊、刘正清、玉清子等人也从客栈赶了过来,一行人陆续上了马车。
家乐背着包袱,站在菁菁房门口,迟迟不肯走。
鹧姑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还杵在那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走不走?再不走老娘把你扔出去!”
家乐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了屋里一眼。菁菁靠在床头,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家乐这才咧开嘴,憨憨地笑了笑,转身跑向马车。
一休大师从屋里走出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林道长,一路平安。”
九叔还了一礼:“大师保重。待那边安顿好了,贫道再来看望大师。”
一休大师含笑点头,没有多言。
初六跟在师父身后,朝方启挥了挥手:“方道长,一路顺风!”
方启笑着点了点头,跳上马车。
车夫一扬鞭,两辆马车便沿着官道朝任家镇的方向驶去。
见人都走了,鹧姑转身回了院子,走进菁菁的房里,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徒弟的额头。
“还疼不疼?”
菁菁摇了摇头,轻声道:“师父,家乐他…”
“他什么他?”
鹧姑打断她,语气凶巴巴的,手上却替她掖了掖被角,
“那臭小子要是敢三心二意,老娘亲自去四目师兄那里打断他的腿。”
菁菁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回到任家镇时,已是三日后。
方启没有先回道观,而是让马车直接去了任府。
任发正在正厅里喝茶,听周管家说方启来了,连忙放下茶杯迎了出来。
他看见方启从马车上跳下来,脸上露出笑容,正要开口寒暄,却见方启转身从车厢里拖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任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方、方道长,这是…”
方启将任珠珠往地上一放,拱手道:“任老爷,这是珠珠小姐。她勾结外人,假扮我茅山弟子,图谋不轨。师父说,此人是任家的家事,应交由任老爷处置。”
任发的脸色瞬间变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得很。”
任珠珠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早已认不得人了,更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
任发看了她片刻,转过身,朝身后的周管家一挥手:
“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探视,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周管家应了一声,叫来两个家丁,将任珠珠架起来拖进了后院。
任发转过身,朝方启拱了拱手,语气低沉:
“方道长,替我谢过九叔。这个孽障,任某会处置妥当,绝不给茅山再添麻烦。”
方启还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告辞离开,赶回了道观。
道观里,秋生和文才已经把东厢的几间屋子收拾了出来。徐磊、刘正清、玉清子等人安顿好后,千鹤道长便向九叔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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