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太守之职太小 (第1/2页)
羊慎之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江北的流言,他可以理解,祖公派人告知,说是有流民帅勾结张宾,为他散播流言,正在清查,准备动手去除。
可江左的流言,羊慎之就有些不能理解了,张宾的手就是再长,也伸不到江左去吧??
可谁会干这种事呢?
难道是王敦??
他是想趁着大军疲惫,无力再战的时候,出兵占据建康?
所以才利用这流言,四处散布,再以这个为理由出兵??
可羊慎之又意识到了不对,如果王敦真的决定出兵,那自己击退石虎之後,他就可以出兵了呀,又何必大张旗鼓...自己破贼的消息,王敦不可能不知道,他完全可以在自己回兵的途中下手啊羊慎之越想越不对。
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王敦打起来。
大军疲惫,急需休整,而周公那边的情况,很不乐观.王敦的兵就是不如自己,那也是能凑出个十余万的,况且,王敦身边多是寒门武将,这帮人可不是被吹出来的名士,达不到良将名将的地步,至少也是会打仗的。
这广陵的屯田才刚刚有了些起色,一旦跟王敦打起来,必定是要受到极大冲击的。
司马绍看着羊慎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又说道:“大将军派了诸葛瑶前来广陵,此人到达之後,一直都在找机会偷偷观察那些军屯点...对了,桓彝也来了,说是奉陛下之令,我当面问他,他却不说实情..”羊慎之轻轻点头。
他再次看向了远处那些农田,以及在农田上忙碌的众人。
泰山牺牲了那麽多的人,就是为了後方的这一切.
这胡人刚刚被挡下来,後方的虫豸却又开始想方设法的搞破坏。
众人返回广陵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之中的人山人海,以前羊慎之每次返回,总是有一大群人慕名而来,可现在,除了司马绍所带来的这些人,其余是不怎麽敢来了。
主要还是羊慎之的地位出现了变化。
他已经不是那个炙手可热的後起之秀了,他现在是力破胡人的大将,是国家的重臣,寻常士人反正是不敢来叨扰的,见到了都得毕恭毕敬的行大礼。
广陵城池还是一如既往的残破,但是在残破的城墙内外,却是有别样的新生。
羊慎之跟着太子等人回到了官署,军士们在城外驻紮休整,接受犒赏。
司马绍坐在上位,几次起身,请求羊慎之跟自己并坐。
就如司马睿邀请王导跟自己并坐龙椅时一样。
当然,羊慎之同样拒绝了。
这次的宴会上,只是有名士,将领们悉数到齐,哪怕是韩晃这样的大老粗,亦是坐在了这些名士堆里,只缺了段文鸯一个人,他奉命去做一件很隐蔽的事情去了。
张皮搓着手,正低声跟他说着话,“稍後你就敞开了吃...你吃的越多,他们反而越敬重你..”司马绍自是要表彰诸将之军功,一一点名,一一称赞。
羊慎之则是趁机将卞壶与何充叫到了身边,跟他们询问起了屯田的情况。
卞壶手持持着文书,一本正经的汇报。
“广陵的诸多流民,历经冬日收拢、编组落户,如今在册安稳定居一万八千三百余人..余下一千七百余人,有一部分离世了...还有些人投奔亲友了,另有数百零散流民近日陆续赶来依附,还不曾入册”“我以前朝之制,百户为一里,十里设乡,选派忠厚流民出任里正管事,搭配行台小吏管束...给流民分发棉衣、口粮、庐舍木料,整个寒冬下来,没有大规模的冻饿、瘟疫,仅零星小病都及时诊治,流民人心安定,再无逃窜劫掠、聚众闹事.”
“老弱妇孺就地留守村落打理杂务、饲养家禽,青壮全数编入屯耕队伍,各司其职.”
“之前清剿荒林荆棘、填平废沟、规整田亩,开春之後,我下令全力拓荒整地,现下已开垦成型的有七百多顷...其余那些土地,多是临江低洼滩涂,乱石荒坡,贫瘠易涝。”
“实在无法耕种,我正准备抽调人力,重新规划.”
“陂塘失修,邗沟水渠不通,今年的收成只怕不会太高..我准备在今年的秋收之後,组织流民打通主干灌渠,分户小渠,修筑堤坝”
听着卞壶的话,羊慎之那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终於是有了一个好消息。
泰山的兄弟们,并没有白白牺牲。
“我就知道,由卞公总领大事,不会有什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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